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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吴邪,见客 第10节(2/6)

作品:《[盗墓]吴邪,见客

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时屋里很黑,看手机却还不到五点,是天太阴了。其实我不是自然醒,是被难受醒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爽快,嗓子又干又疼,像塞着个核桃,整个都肿了起来。身上也出了一层细汗,可掀开被子又觉得冷。遥控器不在身边,我连起来关空调的力气都没有,懒得动。肚子几经折腾已经空了,有点饿,可肠道却还在咕噜噜地响,隐隐作痛。

    这种时候,我真想梨花带雨地弱弱地叫一声“妈……”,要是在家就好了。我抬手够了够,够到了写字台上的钱包,借着昏暗的光线,打开看里面那张全家福。

    毕业前,二叔多次叫我回杭州去他的公司里上班,可我不想回去,非要留在这里。其实,我也不是有多大抱负,只是年少轻狂,想着我既然长大了,就应该离开家人的保护圈独立生存,是后来妈妈站到了我这边支持我,二叔才没再多说什么。

    那时,我虽算不上壮志雄心、蓄势待发,甚至还有些迷茫,并不知道等待我的未来是什么样子,但学士服一穿上,我还是对未知的、全新的未来抱有很多期待,看那时笑得多开心就知道了。可现在却忽然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没有留在这里……回家当我的太子爷是不是会好一点?

    这次没有骗人演戏,我是真的想她,想总会理解我却又刀子嘴唠叨我的老妈。只是身边却连个能让我说说话,纾解郁结的活物都没有,我竟然还真考虑了一下要不领养只喵星人算了,还能给我暖被窝。几乎不由自主地,我就想到了那天,闷油瓶想安慰我却反而无措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样子。“吴……”了半天也没吴出个屁来,简直要被他的那种反应给蠢哭了。根据后面的经验,我现在似乎知道了,他得知被骗时朝我伸过手来要做的动作应该是……想弹我。

    我愣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在想跟闷油瓶有关的事,心简直像被戳了个洞。不能想!我赶紧叫停,一咬牙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搓了搓脸。所以说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说出来……像原来那样,你好我好大家好,不好吗?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被戳了洞的心里瞬间又变得空落落的,好像能体会到那个谁谁谁唱的“像浮萍一样无依”是什么感觉了。我想了想,按开台灯,找到被被子裹起来的手机,给“黑眼镜”发了个信息。

    “我家没有空cd了,7月前给你就行是吧?”

    我心想,我跟闷油瓶的事他应该不知道,但闷油瓶一夜没回家,还当天,这事这么“巧”,我还是做贼心虚的。惴惴不安地等了一会儿,终于收到回信。

    “嗯不急。”

    刚要松口气,却又发觉这短信完全看不出来语气……根本不容我这晕沉的散黄儿脑袋多想,肚子就随着强烈的咕噜咕噜声又传来一阵绞痛。哪还顾得上那副墨镜!急得我估计就算此刻地震了、失火了,我也得先上了厕所再说!

    俗话说得好,好汉经不住三泡稀。从厕所出来,我腿软得简直像没了骨头一样,走一步抖三抖,头和嗓子也疼得令人发指,而且在接连打了三个喷嚏后,我流鼻涕了。靠……这到底是吃坏了肠胃炎,还是肠胃型感冒?可能跟脱水有关,我口渴得要命,想喝水又懒得烧,就从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忍着嗓子疼一口气灌下半瓶,后果是肚子一阵凉又拉了一趟。

    人太虚,我连骂娘或者矫情的力气都没有了,看来必须得吃东西,可打开冰箱却只有速冻饺子,我水都烧开了,要下饺子才发现,饺子化过还没来得及重新冻好,一揪竟然破掉了。我顿时没了胃口,一股气上来,直接把那半盒饺子都扔进了垃圾桶,关了火。如果可以,我很想一屁股坐到地上再喊上一句,这日子他娘的没法过了。

    但日子没法过了,人还是要吃饭的。我只能以怒气、怨气充当元气,再气沉丹田,换了条长裤,穿好鞋,拿上钱包打算出门买点吃的。但估计命犯太岁、人品太差说的就是我这样的,我人刚出了楼道没走几步,就听到远处天空传来隐约的雷鸣声。我擦,我简直……#¥@*&一脸操蛋的忧伤啊,我抬头以45度角望了望天,心说老子都这德性了,您老好意思吗?

    我觉得我鸡血小超人这个属性简直不是盖的。我当时都那样了,竟然还有心情吐槽自己。心说如果有一天,我有机会为自己写本自传,那估计这两天的事就能占上大半本的篇幅,简直风起云涌精彩至极小霸王其乐无穷啊。至于全书呢,一定充满了我深深的怨念,像贞子的录像带一样,谁看谁跟着我一起拉肚子。不不不,这太毒了,我不能诅咒买我书的小伙伴们。还以为是脑洞大开,自娱自乐想太多,那时我并不知道后来有天……后话这里不多提了。总之,请张先生收好我的怨念。

    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在市场吃的早点不卫生才拉肚子,自然不敢在这条街上再吃了,就想着去超市随便买点方便食品填饱胃,能恢复些力气就好。怕会下雨,超市没敢多做耽搁,我忍着隐隐的腹痛迅速搞定,可出来的时候还是起了风,树叶哗哗响着,随着隆隆的雷声,掉雨点了。刚开始只是一下一下,雨滴无声地在地上晕湿几个小黑点。超市离家并不远,几百米而已,就在街北口,我加快步伐想趁雨下起来前赶回去。可谁知还没转过弯进入市场,雨点就变大变急了,啪啪啪砸在地上和我身上。地上豆大的湿点很快就变得密集起来,雨势来得这样急,看来是雷阵雨。

    行人中不知谁嗷嗷地起哄似的吼了两嗓子,像是信号一样,有备而来的纷纷打开了雨伞,没伞的人也都用手遮着额头或者捂着脑袋,小颠地跑了起来。可我跑不动,除了没有体力外,我怕我这肚子……人群中好像只有我,依然维持着原来的样子一步一步走着,也许在别人看来我是个淡定的人,实则不然。我的心里一点都不平静,可很矛盾地,也的确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情绪。

    很快,路中央的人就渐渐少了,雨点也连成了线。我走着走着,听到身后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让开,就被司机“嘀——嘀——”不耐烦地鸣笛催促。我赶紧闪身到路旁,站到一个正被人慌忙用塑料布盖住的水果摊前。车从眼前经过,司机似乎还侧头瞪了我一眼。我只是漠然地看着车开走,心里没有起火的动力源,雨打进了眼睛,我眨了眨眼。

    人跟蚂蚁很像,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一群,再一转眼就只剩下零散的几只。这条街被雨水一打也是这样。谢幕,落幕,这次真的剧终散场了,剧院里只剩下我和被遗留下的空饮料瓶。我朝摊主点了下头,站进他的太阳伞下,望着街对面的小店铺发呆。

    身边的摊主离我这样近,也显得我与这里格格不入。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与归处,他们都属于这里,是画里的一部分,只有我,虽然站在这里,却更像是看画的人。我以为住了这些日子,对这里很熟悉了,可好像今天才第一次细细打量,对面那个卖假名牌包的小店,原来有个无厘头的名字。

    这条街突然变得如此陌生。

    雨声很吵,砸在太阳伞上很响。幸好风不大,只偶尔卷着雨水飞进来一下。摊主和我都混不在意。我从兜里摸出烟,也递给他一根。他的手指很粗糙,是典型干粗活的人的手,黑色的污渍早已经嵌入肌肤纹理和指甲缝隙,变成老垢再也洗不掉了。他笑得诚恳,说了句谢谢,口音听不出来是哪里,牙齿有些黄。风吹雨打的面容很是沧桑,脸上的纹路也深深的,但还是能看得出来他的年纪并不大,估计大概40岁,也可能不到。

    我悄悄看了看自己夹着烟的手指,除了小时候练字练出来的茧子外,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没干过活的手。虽人各有命,但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努力奔波着。路是我自己选择的,也没多坎坷。我这么大个子,有吃有喝,整日在办公室吹空调,不用风吹日晒,不就是病了嘛,有什么好自怨自艾的?

    我把烟丢到地上踩灭,吸了口气,朝他示意我要走了。他却说:“诶小伙子下雨呢,雨小了再走吧。”我朝他摇摇头。见我执意要走,他忽然迅速地往我拎着的塑料袋里塞了个苹果。我愣了愣,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想掏出来还给他。现在的我真心不想占任何人便宜,欠任何人的人情。结果他只做了个动作,就让我停下我的动作,朝他笑笑说“那就谢谢了”——他刚刚是朝我举了举手里的那根烟。

    假包店旁边有间小杂货店,色系粉嫩嫩的,一看就是开给女大学生们的。店门口摆着张小桌子,上面码了一排折叠伞。我想着我的伞还在胖子那里,这两天要是再下雨也不能没得用,便顶着雨尽快走到对面,钻进门。店里有音乐声和尖叫声,我掸掸头发上的水扫了一眼,原来是柜台上摆着台圆滚滚、颜色艳丽的小电视,店主小姑娘在看演唱会。画质、音质都很粗糙,像是网上贴的那种盗版的。

    我低头扫了一圈,伞的颜色都太少女,便问她还有没有别的颜色。她问我想要什么色,我想了想回道:“深色的。”

    她笑笑说:“折叠伞都是晴雨两用,没有深色的,不过长柄伞有。”说着,她指了指。我顺着看过去,看到身后有个小木桶,里面插着几把彩虹伞,缝隙中有一把……黑的。望着露出的那一小片黑色,我呆在了那里。心脏突然抽着发麻,像挨了一电棍,电流顺着神经一直传至手心、指尖。我攥紧拳头,勉强笑笑,问道:“只有黑的?”

    店主把视线从电视上挪开:“进的都是彩色的,你不喜欢黑色的?男生用黑的多好。”不是不喜欢黑色……我咬了咬下唇,松开拳头朝它伸出手。抽出来的瞬间,明显感到我的双手居然都是在发抖的,完全不受控制。

    分量不一样,似乎沉了一些。我放下手里的塑料袋,一手举着,一手摸了摸,又转着看了一圈。伞面面料也不一样,摸起来比较薄、比较糙,伞柄的质感握起来也没那么舒服。

    “可以打开看看吗?”我问她。

    “看吧。”她回道。

    我打开伞扣,抖了抖,将伞探到门外按了下去,“砰”一声,还算流畅地打开了。我又看了下里面的伞骨,才合上。做工各方面都不如……“多少钱?”我把伞收起来,朝柜台走过去。小姑娘说50。“便宜点吧。”若不是她不实在,我觉得不值,这种时候真心没力气,也懒得跟她砍价。可伞是肯定要买一把的,所以虽然说着让她便宜些,手还是已经在朝兜里伸了。

    “一分钱一分货啊,折叠伞便宜,10块一把,这种做工好,进价就高。”

    我心说做工就不要拿出来说事了,差太远……我打开钱包看了看,心想反正她不亏,塞给她30够可以的了,结果零钱不够,还不给我这个机会。我忽然觉得烦了,仔细想想后天就上班了,明天也不一定下雨,就算下雨我也不一定出门,买伞似乎又完全是件没有必要的事了。

    懒得再说太多,我把黑伞放到了她的柜台上。“那算了吧,我又不开车,这种伞带着不方便。”然后走到门口,连颜色都没挑,随便拿了把折叠伞,掏出钱包里唯一一张10元零钱递给她。

    估计她看出来我是真的无所谓了,微微皱了下眉头,又笑了:“你拿个粉色用啊,哎呀算了,黑的就这一把,我卖完完了,你说多少钱。”

    我还骑虎难下,不买都不合适了?

    最后她20卖给了我。我看了眼那把黑伞,苦笑了下,为了不让脑袋跑火车,就去看旁边的小电视。唱歌的是谢霆锋,大概是很多年前的演唱会了,黑衣、项链、love手环,还是不羁的少年面庞,唱得相当深情。我盯着屏幕出了神,不是因为好听,其实音质特别不好,还有歌迷跟着唱,又是粤语歌,我只能听出大概旋律,根本听不太清他唱什么,但是有字幕……

    “给你,数数。”小姑娘笑了笑把找零塞给我。

    我才回了神,哦了一声,也没数,胡乱塞进钱包。

    “多可惜。”

    “啊?”

    “叫了你两次,我看你看得入神,你也喜欢?”她指了指电视。

    那歌极短,已经唱完了,又变成了别的现场,很吵闹的歌,看来是自己刻的演唱会合集。我还没说话,她又自顾自地说道:“我也喜欢,是谢霆锋作曲,给王菲的。”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我象征性地应了声,脑子慢吞吞地转,才回想起来他们还轰轰烈烈地在一起过,最起码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吧。

    “多般配的两个人,当年看着他们当着狗仔队的面勇敢地手拉手,我那颗少女心都快幸福哭了,”她叹了口气,“就是物是人非啊,不知道他们有天会不会后悔当初分开了。”

    我胡乱点了个头,笑着“嗯”了一声,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我笑得有多勉强。演唱会吵得人头疼,我一秒钟也待不住了,迅速拿起黑伞,朝她点了个头,拎起我的塑料袋赶紧转身走了,逃一样。

    出了门,雨水浇了下来,我才意识到我没有打伞,伞还在手里拿着,被我攥得死紧。我举起来看了看它,按下开关。“砰”的一声,黑色的伞面展开了,将我的视野遮了个严实。我把它举到头顶,视野就像老式幻灯机切换一样跟着变了。

    眼前不再是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而是狂风暴雨……有把黑伞打开了,伞下的人朝我走来,衬衫都湿透了。我无意识地迈着脚步,走得很慢。跟画面里不一样,画面里的那个我躲在伞下,步伐匆忙,很紧张,被人紧紧地搂着肩膀,雨水冰冷但他的身体温热。场景转换,雨势也小了,我在一个昏暗的胡同里出神,有人钻进了我的伞下问我傻笑什么,我们在安静无人的狭长胡同里撑着一把伞并肩而行……

    忽然就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浑身的力气也似乎都被抽光了,每一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胃和肚子依旧隐隐发痛,却腾不出手捂着,我懵懵的脑袋里挥之不去的,全是刚才看到的字幕。

    别叫我太感激你,药水色太精美

    别要我吃出滋味,愉快得知觉麻痹

    为甚么呵护我,当我痊愈了可吃什么

    为甚么感动我,等我难习惯最低痛楚

    吴邪over了……

    可能是身体太痛苦,我很想像狗血八点档里的女主角那样蹲在地上痛哭流涕,可惜我是个老爷们儿……太特么没出息了!堂堂181带把儿的汉子装什么林黛玉!我用尽全力攥着伞,垂死坚持着。老子叫邪,可老子不信邪。一定是因为我病了,不就是拉肚子嘛,有病就吃药啊,想妈就请假回家啊。走的什么路,都是自己选的。我提了口气,把所有的力气都灌注脚下,转身,返回。

    “不好意思我还是觉得折叠伞更方便一些我自己换一把这个给你放这里了。”我几乎没有停顿,一口气说着,同时随手抄起一把门口的折叠伞,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听见“帅哥哎那退你钱啊”也不想、不敢停下脚步。

    我没有回家,而是返回街口,去药店买止泻药。可是穿着白大褂,看起来跟我妈差不多年纪的阿姨上下打量我,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问得我肚子直疼,还跟她借了个卫生间用。她说我的症状像肠胃炎,应该吃消炎类的,如果强制止泻不好,拉肚子其实是在排肠道里的毒物balabala。还说我脸色太差,非举着个枪似的体温计冲着我额头来了一下,然后告诉我37度8,小伙子你发烧了。我就“哦”了一声,心里没有任何感觉,好像她说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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