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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觉_第13章(1/2)

作品:《错觉

    实差一点就被扼死,而下一刻又被乔四搂在怀里,头发揉得乱糟糟的。一时迷惑远多於惊吓,咳嗽了一阵,小声问:“出什麽事啊?”

    乔四把男人揣在心窝口:“没事,是你做噩梦了。”

    白秋实“哦”了一声,因为对乔四全然的信任,也相信了刚才那几十秒只是自己漫长噩梦中的一部分。在困意里又睁不开眼,贴著他,就安心了一些,复又入睡了。

    乔四也陪著白秋实一起在床上躺著,以从未有过的柔情摸著男人的背。

    他到了这年纪,有过的反而都成了没有,没有的却依旧没有。

    曾经他呼风唤雨,坐拥天下,丢金弃玉都不曾惋惜。而到现在他所剩下的不过是怀里这一只再弱小不过的宠物。他再狠辣,也不能不爱惜这最後一点温情。

    乔四又去找了段衡。

    这回他做了准备,事先向人打听了个周全。同样是死里逃生,他在渔村小赌度日的时候,段衡却不知用什麽办法,复又大富大贵,来到m城接手了连同这家赌场酒店在内的娱乐公司。作为最大的股东,如今身份尊贵,乔四要见他一面谈何容易。

    他们之间的高低已然今非昔比,但乔四也并不多感慨。风水轮流转,有身在高位的时候,也就有屈居人下的时候,没有谁是一生都不必吃苦的。

    至於段衡是如何上位,他也并不打算好奇追查。段衡现在发达风光,总比让他看见段衡挨饿受穷来得好。

    他们的过去,段衡既然已经不记得,他就不提,他来找段衡,只是为了家里的白秋实,就事论事。

    乔四花了些钱,打听得段衡这一日的行程,便估摸了时间在楼下等著。一见段衡一行人从专用电梯里出来,他就即刻上前去。

    “段先生。”

    段衡根本没留意到他的存在,行色匆匆的,在几个人的拥簇里就要出了大门。

    乔四腿脚不灵便,眼看要跟不上,只得追在身後叫道:“段衡!”

    因为这蛮撞直呼其名的失礼称呼,段衡才停了一停,转头看著他。周边的保镖也早已严正以待,如临大敌。乔四对上那双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只是他从未在其中见过现在这样无情又陌生的眼神。

    把他叫住了,乔四也无意在商谈之前就起冲突:“能不能耽误你一点时间。”

    在对方开口拒绝之前,乔四又补充道:“关於那晚你在客房里做的事。”

    对方一挑眉毛,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我赶时间,上车再说。”

    乔四跟著他,坐进了加长房车的後座。虽然很久没享受过这种宽阔的空间,他毕竟是熟悉的,身边坐著的年轻人也是他曾经最亲密和熟悉的人。

    乔四看著他,他对那视线却毫不在意。只打开柜子,取出酒和酒杯,分别倒了一杯,而後才道:“请讲。”

    “那个被你侵犯的服务生,我来替他讨一个说法。”

    “哦,那个啊,”段衡取下手套,露出修长的手指,而後手指交握,微笑道,“你是他什麽人?”

    “我是他家属。”

    “哦,”段衡露出明了的神情,道,“你是他父亲?”

    乔四微微一愣。而後想起自己的两鬓白发。他现在的样子,出言辩解段衡大概也不信,也没有那个必要。

    他和白秋实年纪相差没有那麽多,但以他的心思,确实是把白秋实当所有物来养著。他原本也就算不上年轻,经过这些事情,段衡眼里他现在是个糟老头子的模样,也不奇怪。

    乔四略微咳了一声,抬起眼皮:“对於那晚的事,不知你打算怎麽解释。”

    他没了往日的财势,但多年来的气势一直未减,以两人的悬殊地位,他对著段衡也并不客气。

    “那件事我很抱歉。纯属误会。”

    “误会?这能是什麽样的误会。”

    段衡面不改色道:“那晚我喝醉了。酒後易乱性,想必你也可以理解。”

    不等乔四再开口,他又道:“当然,这只是原因,而非理由。错了就是错了,我愿意赔偿。有什麽条件,你都可以提来我参考看看。”

    乔四倒没想过事情会往如此爽快的方向发展,而段衡已然彬彬有礼地取出支票本,写了张给他。

    乔四看见上面的数字,这出手倒是相当阔绰。

    “当然,钱不能解决问题,只希望这可以略微弥补你们的损失。”

    乔四微微皱眉,以这结果来说,他是大获全胜,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巨额赔偿。但段衡的主动和礼让令他觉得相当不合理。以他对段衡个性的了解,段衡虽然不会仗势欺人,有错也能改,但在谈判桌上绝不至於做出这种方便人敲诈,予取予求的姿态。

    果然段衡像是还有话再说,喝了酒,笑一笑,便道:“另外,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和他再多谈谈。”

    乔四抬眼看著他,他又微笑道:“说实话,我还是挺喜欢他的。只是当时失控了,我应该温柔点。”

    乔四这一生在应对上从未有过词穷的时候,这一刻却没能立刻答出话来。

    “当然,要你接受这种事情是不容易。我也无意唐突。之前的冒犯我很抱歉,只可惜事後就找不到他。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当面对他道歉。”

    乔四看著青年的脸,这眉眼,嘴唇,都是他在梦里也清晰不过的,而现在只像是属於另一个人。

    段衡言辞恳切地:“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至少让他明白我的诚意。毕竟金钱作为这种事情的赔偿,还是不够的,不是吗?”

    乔四来之前预想了种种棘手的可能,却未料过这一种,以至於他竟然无法开口推辞。

    谈话结束,在路口乔四便被客气有礼地请下了车。车子开远,乔四看著它汇入车流之中,很快便再也看不见。

    用手搓了几搓,脸颊总算恢复了些温度,乱轰轰的脑子也得以片刻冷静。乔四镇定一下,过了一阵,才伸手去拦计程车。

    白秋实的事他会好好处理,绝不让步半分。他不会因为他对段衡的感情,就将白秋实应得的抹去。一笔是一笔,彼此算得分明,他历来如此。

    只是这回需要给他一些时间。他要那麽一刻来收拾自己突如其来的软弱。

    错觉49

    乔四认为,白秋实的确应该得到一个正式的道歉。只带一张支票回来给他,这事还远远算不得结束。自家的宠物受了欺负,主人虽然代替出头,但不能全部一手包办。哪怕去打官司,也是需要当事人面对面的。

    身为男性却遭遇强暴,这件事让白秋实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提起来就牙齿打颤。但他最听乔四的话,乔四让他去,他就乖乖去。他终究还是得有面对现实的勇气,正如乔四教训的,理亏的人又不是他,是男人就不能跟个兔子似的躲著。

    赴约的当天,乔四先将他洗刷干净了,换了崭新挺括的名牌衣服,再带去高级餐厅吃了顿好的,好让他能显得有气势一些。

    一路乔四都牵小狗一样牵著他,他手被捏在乔四掌心里,亦步亦趋地就很有安全感。见面的地方还是在酒店里,只不会这回是办公室,光是这样,走过长廊的时候白秋实就已经发怵了。

    乔四敲了门,推门进去,段衡已经在室内坐著,除了他之外还有个男人,身材修长,生得桃花眼,薄嘴唇,花花公子的轻薄面相。乔四隐隐觉得眼熟,只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心想大概是律师,也不以为意。

    白秋实一进门,就犹如回归罪案现场一般,脸色刷地变成惨灰,不由自主抓紧了乔四,简直到十指相扣的地步。乔四不用对方招呼,便径自在对面坐下,让白秋实坐在自己身边,半搂著他。

    反正已经被当成是白秋实的长辈,他行事也一贯老派,便心安理得地把白秋实像小兔子一样护在怀里。

    坐好之後,双方只是相互对视,打量,只除了白秋实根本不敢抬头。乔四并不说话,真正占了上风的人都是沈得住气,这种时候他不需要先发制人。

    果然还是段衡先开口:“上次的事,真的非常的抱歉。对於这件事给白先生你带来的伤害,我们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不知道提出来的赔偿,你们能否接受。”

    乔四转头对著白秋实,温和道:“你觉得呢?”

    白秋实紧张坏了,他印象里的罪犯凶神恶煞,只觉得这碰面会是下龙潭入虎穴,凶险万分。而现在却是如此一派诚恳的祥和气氛,这简直平和得太可怕了。

    他本来就是好说话到有点糊涂的个性,只要对方有诚意,他纵然吃亏,也不会僵持著不让步。

    而对方竟然如此和颜悦色,悔恨万千,赔钱又道歉,十二万分的诚恳。到这地步他就只能赶紧点点头。

    “白先生,我知道我们让你不舒服了。如果你想离开的话,随时都可以,”段衡还是那种温柔的神情,“楼下有贵宾室,你可以去喝点东西,做个按摩,对心情放松有好处。我会让人陪你去,所有的服务对你都是敞开的。”

    白秋实在这如坐针毡,若能早些出这屋子,无论去那里都是求之不得。听段衡这麽说,就用眼神向乔四询问,得到许可,便赶紧站起身,慌里慌张地告辞,从这噩梦里逃出去了。

    乔四目送他离开,又转头,看著桌子後面的青年,补充道:“刚才那些,我觉得还不够。我要你现在写一张字据,声明以後绝不对他有任何肢体以及言语上的骚扰,签名盖章,加指樱”

    段衡倒也大度,笑笑道:“可以。”

    待取好纸笔,他突然又说:“等一下,这是指,在他不愿意的情况下吧?”

    乔四看著他,他又是一笑:“如果秋实并不反对,我想,以上行为应该不在限制之内。”

    乔四淡淡地:“你想太多了。”

    段衡笑道:“说得也是。不过这一点我还是要在条款里标明。就让它顺其自然,如何?我会尊重秋实的一切意愿。而至於乔先生你,最好也该尊重秋实,不要从中干扰。”

    他叫过他四爷,乔轼,甜蜜之时什麽样的爱称也有过,而现在只成了乔先生。

    乔四看他低下头,额头和鼻梁的弧度,还有翘起的睫毛。那修长有力的手指握住笔,行云流水地写了一份声明,而後落款,盖了私章,又将麽指沾了一层红色,稳稳按上去。

    他的字体还是一如既往的清丽风流。只是“致乔轼”这三字,他大概再也不会写得出来了。

    “钱会即刻划到你们账上。这自然不足以弥补损失,只是聊表歉意。以後还有什麽需要的地方,尽管来找我,一定尽力为你们办妥。”

    乔四将纸张折好,收进怀里,朝他点了点头。

    段衡又微微一笑:“如果乔先生不介意的话,我已经安排了晚餐,当然,只有你陪著秋实,我不会打扰。”

    乔四一贯是理所当然的享乐主义。有伺候周到的丰盛晚宴等著,没有拒绝的道理。他和白秋实一起,安然享受了指法曼妙的按摩,待到全身放松,亦是饥肠辘辘之时,便被带到餐厅入座。菜单已然安排好了,不用他们再费心,丰盛菜色便逐道送上。

    白秋实吃得很忐忑,不时东张西望:“不用我们付钱吗?这样没关系吗?”

    乔四平静地:“你应得的。”

    因为受过伤害而得到补偿,是再合理不过的事。

    他後来为白秋实谈下来的赔偿金额之大,基本算得上是敲诈,足够白秋实下半生衣食无忧了。这算他的功劳。而至於额外多出来的东西,比如这晚餐,就是他在沾白秋实的光。

    要他客观冷静地来看,段衡如此的体贴周全和好说话,倒像是对白秋实动了真心。

    这结论一出来,他胸口就猛然一跳,以至於他不由伸手摸了一下。

    段衡还活著,已经忘了他,也一见锺情地爱上别人,还是个温柔可爱的老实人。这固然是很好的。

    只是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坚持。

    乔四爷的坑--错觉(50)

    发文时间:6/242009更新时间:06/242009

    错觉

    白秋实歇了那几天,又打起精神回去上班了。这天他从酒店回来,又是迷茫又是高兴的:“四爷,我换部门了。”

    “哦?”

    “上面调我去做采购……”

    都都知道采购部是个油水多的部门,没有几分活络心思的,压根争不到这类肥差。这调动又远不如直接升职成为主管或经理那麽突兀,招人排挤,更不会让目前还无法胜任管理职位的白秋实为难。

    这麽体贴的调动是因何而来的,不言自明。

    白秋实高高兴兴的:“这样好像收入有涨呢,也不用老上夜班了。等发了薪水,我去给你买那个手杖,走路很好用呢……”

    乔四摸摸他的头。

    隔了几天,白秋实晚上回来又向他汇报:“那个段衡,他今天请我吃饭。”

    乔四现在养了一缸金鱼,正仔细地数著看数目有无缺失,听白秋实这麽说,便说:“你去了吗?”

    “嗯,我们是在电梯里遇到,他说为了表示歉意,要吃一顿饭,就直接拉我去餐厅,所以……”

    乔四“嗯”了一声,皱眉道:“他没对你做什麽吧?”

    白秋实摇摇头:“没有的。”

    乔四放缓脸色,点一点头,又说:“以後他约你,一定要先问过我才能答应,知道吗?”

    “好,我记得了,”白秋实对他的顺从是无条件的,“四爷,我打包了东西,这兔腿烤得特别好吃。本来留了两个带回来,但那人说可以另外叫一份,一共就有八个了。你看,还是热的呢。”

    男人把外带纸袋打开,坐下来高高兴兴地期待乔四吃。锡箔包著的兔腿果然香气漫溢,白秋实无论什麽时候倒都是记挂著他。

    乔四并不很爱在晚饭时间过後吃肉食,但还是享用了这份爱心。

    晚上又是两人一起躺在床上睡觉,乔四素来喜欢有人暖床,而白秋实也自发地就和他很亲近,除了随他使唤,任劳任怨之外,对他也完全不设防。

    为此乔四感觉奇妙。以往从未有人敢这样亲密地和他在一起,再受宠的孩子都是对他敬畏有加,不用陪床就个个如获大赦,没有像白秋实这样睡梦里还喜欢往他怀里钻的。他也不知道究竟他身上是有什麽东西不同了。

    而白秋实的亲近又是没有任何娘娘腔的柔弱,或者巴结依仗的意思。只很纯粹的,养熟了的动物般的温顺和深情,不离不弃的,以至於乔四也对他完全放不下。

    因为乔四嘱咐过的缘故,白秋实每日都会如实上报段衡和他的所有互动──那个叫段衡的人又在下班的时候等他,又要带他去吃午餐,又要给他买小礼物,又要送他回家……诸如此类,事无巨细。

    除去前面的强暴部分不美好之外,白秋实好像是已经进入了一个灰王子般的童话爱情模式。被一个如此英俊多金地位上层的男性所追求,这追求还是含情脉脉,温柔体贴的。

    而段衡的追求力度,还不仅仅只放在白秋实身上,很快连乔四也接到了赌场工作的邀约,说是要聘他担任赌场荷官培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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