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天幕上, 一切都寂静非常。

    这有什么可看的?

    林知屿不明所以地回过头盯着他看了两秒, 伸手按亮了床头的灯。

    暖黄色的灯光骤然铺满床, 牧绥的身影在终于清晰起来。

    “牧绥、牧先生?”林知屿不确定地轻声喊道,“您在做什么?”

    床边的男人双眼微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站着, 神态却像时被抽去发条的木偶, 一片死寂的空洞。

    林知屿的脑袋“嗡”地一声,他迟疑地凑上前去, 生怕惊醒了他, 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你在梦游吗?可……”

    为什么梦游中的他能站起来?

    林知屿扫过那双被灰色丝绸睡裤包裹着的腿,大概是常年端坐轮椅的缘故, 他的腿上看不出太过夸张的肌肉。

    这是什么医学奇迹?林知屿心里冒出了一个离奇的念头,他就是这么从自己的房间里走过来的吗?

    林知屿一时间不知所措,脑中快速闪过杂乱的信息:“梦游的人不能强行唤醒,否则可能会惊吓过度……”

    他强迫自己冷静,但又忍不住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万一不是梦游呢?

    他的手指僵在空中,既不敢轻易碰触,也无法真的抽身离开,只能目光紧锁在牧绥脸上,死死压制住翻涌而上的不安。

    对方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目光似乎重新落回了林知屿的身上。

    林知屿就这么撑着床仰头与他对视着,他不知道此时梦中的牧绥是否也会映照出自己的影子,不免觉得有些新奇。

    他知道自己有梦游的症状吗?林知屿想,又或者,他知道自己在梦中可以站起吗?

    下一秒,牧绥忽然往前踱了一步。

    “欸!”林知屿吓得赶紧起身抓住了牧绥的手臂,“你别乱走,摔了怎么办。”

    牧绥像是没听见一般,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自顾自地走往前走了一步,坐在了他的床上。

    林知屿怔住了。

    卡在腕骨上的力道不轻不重,牧绥的眼神依旧空洞,意识仍旧没能从梦境中抽离,但手指的温热触感却真实得让人心悸。

    轻轻滑过尺骨的指腹带着薄茧,以一种近乎漫不经心的意味在他光滑的皮肤上缓缓摩挲。大拇指在脆弱的手腕内划出一条隐秘的轨迹,最后在脉搏跳动的地方稍作停留,像是在细细探寻什么。

    林知屿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被触碰的所有地方都像是野火灼烧似的发了烫。他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又被牧绥强硬地按在了大腿上。

    薄茧与细腻的肌肤相触时激荡起一阵酥麻,林知屿感觉自己恍惚中变成了一条坠入溪水的鱼。那条山溪不慌不忙,绕过山峦,侵入谷地,淌过他的寸寸鳞片,无形的水流过电一般窜进他的神经末梢,令他浑身血肉都如弦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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