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两银子对寻常百姓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能被爹娘送到府宅里当下人的,家里都不富裕,因此这已经算得上极其诱人的条件,再加上伺候江砚祈的确是忒费心力,还要冒着随时被打骂的危险,这么一考量,不一会儿就有一多半的人站了出来,选择了走。

    墨余蹙了蹙眉,觉得他们好傻,与郡王府相当的宅院中,普通下人月银大多不足一两,他们郡王府开的可是足足三两;况且易安院下人本就多,这样要做的事情分到每个人头上便很少。做着十天的活拿着三个月的工钱,不香吗?

    江砚祈没有催促,等他们三三两两地做了决定才说:“好,要走的人自去账房报备,记住了,出了郡王府的门,往事随风,若是敢在外面嚼郡王府的舌根,那我就让他下辈子当个哑巴。”

    要走的人同时打了个寒颤,忙七嘴八舌地向他道了几声祝福,快速地走了。

    江砚祈看向留下的一群人,说:“既然选择留下,就要记牢我的话,往后月银照发,今日也去账房支十两银子。”

    一群人没想到还有这好事,纷纷向他道谢。

    “你,出来。”江砚祈指了指其中一个小厮。

    那小厮惊愕地指了指自己,连忙站出来,给他行礼:“小的给大少爷请安,祝大少爷万事顺遂,平安吉祥,吃得都是金果,吹得都是仙气。”

    “哟,还是个能说的。”江砚祈笑了一声,说:“方才你踹那一脚,说明你是个机灵的,墨多挨打的时候,众人都在颤,就你一个还站得住脚,年纪不大,胆子不小,叫什么名?”

    小厮眼睛一转,道:“大少爷是小的的再生父母,请大少爷赐名!”

    “抖机灵。”江砚祈说,“新名字新兆头,让我想想。”

    他为国戎马,却为莫须有的罪名被君主舍弃,信义被污蔑,忠诚被践踏,有幸苍天留情,给他一次再活的机会。江砚祈吁了口气,说:“就叫桑榆好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也算是个好兆头。”

    桑榆跪下磕头,喜道:“小的多谢大少爷赐名。”

    江砚祈道:“嗯,以后你就是易安院的小总管了,起来吧!”

    “啊?哎!小的叩谢大少爷!小的一定好好办事,不辜负大少爷,以后您让我往东,小的不敢往西,您让我上天,小的不敢入地,全凭您差遣。”桑榆没想到他能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完成月入五两的人生终极梦想,当即激动地给江砚祈磕了三个响头才起来。

    “油嘴滑舌。”江砚祈起身,“成了,墨余,你把事情吩咐给他,我们出府。”

    ***

    容王府小院中,纾俞卷起袖子,一双精壮的手臂露在外面,正照着一本不知从哪儿来、据传为“天下第一剑谱”的破书练招。

    萧慎玉欣赏着他宛如土狗蹬腿的姿势,说:“我敢保证,这个练了会走火入魔。”

    纾俞利落翻身,拍拍手道:“那不一定,奇书的奇字在两点:一是神奇,二是奇怪,这招式虽说奇怪了些,但说不定结果却是神奇的。”

    萧慎玉面无表情地道:“再神奇也不能让你飞到天上去摘月亮,钻进地底下去给你祖宗拜早年,有那功夫还不如好好钻研厨艺,你那厨艺跟青葙差了从元都到柳州的距离。”

    “主子,您这话是杀人诛心啊!”纾俞气馁地道,“我那手艺真就只能那样了,再琢磨也琢磨不出花来,您要是吃不下,要不我找个嘴巴严的厨师来?”

    萧慎玉还是面无表情,“但凡不是身边人,那就只有死人的嘴巴才称得上一个‘严’字。”

    “咳咳!我——”纾俞还想再挣扎,耳朵却是一动,他听见了动静,朝萧慎玉递了个眼神。

    萧慎玉转身回了里屋,又柔弱地咳了一声。

    “啧!”纾俞啧了啧嘴,等了一会儿,等到外面的人敲了门,他才殷切地去开门。只见外面站着一堆人,为首的赫然是一脸笑意的墨余和江小郡王。

    今日的小郡王一改浮夸到令人瞎眼的装扮。他身穿一身霁色暗纹袖箭长袍,毛月色的发带贴着额间穿过,将头发竖成了高马尾,腰间配着黑色锦带,脚踩黑色长靴,披着银霓披风。全身上下唯一的装饰可能就是他腰间的赤金玛瑙流苏,干净利落,爽朗张扬。

    哦,不,可能还有这张脸。

    纾俞突然发现江小郡王是与主子不同的好颜色。

    江小郡王五官俊俏,尤其是那双眼睛,更是生得极好,仿佛生来就含着张扬的气势,往日的浑浊在这一瞬间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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