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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修 第40节(2/3)

作品:《魂修

白光躲闪不及,同时从空中跌落下来。花落春满脸是血,目露愤恨,散尘却咬牙将他拦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

    立时间白光忽现,只见地上的花家弟子纷纷被他白光卷起,连同那青光一同后退。归墟神宗弟子忙道:“可要追击?”

    “不必。” 萧潇道人冷声笑了笑,“散尘与花落春已成丧家之犬,改日再收拾不迟。”

    他转过身,低头望着地上挣扎不已的关灵道,许久才道:“今日得了他,已经是再好不过,将他关在含水峰。”

    “是。”

    弟子提着关灵道前行,萧潇紧跟在后,入了山门,却见了尘手中提剑跪在一旁:“恭迎师尊回山,弟子无能,险些让山门失守。”

    萧潇望她一眼道:“起身吧,今日守到我返山,也算无功无过。”

    了尘连忙站起来:“多谢师尊。师尊受伤,弟子无能,不打搅师尊疗伤休息。”

    萧潇的目光落在关灵道身上,似有心事一般,也不与了尘再说话,随着弟子走进去了。

    ~

    肩膀剧痛,可气这伤乃是散尘倾尽毕生修为,且夹杂毒物,一时间难以恢复。萧潇将一枚丹药吞下化解了,夜里脱衣沐浴,心中不知不觉地有些恍惚,微微打了个盹。

    眼睛刚闭合又睁开来,萧潇换上一件宽松道袍,长发湿着,衣衫飘动,慢慢飞落在望天梯前。

    四周寂静漆黑,正是难得的清净。

    他站在山洞门口,峰内凉气阵阵袭来。

    萧潇道人缓步而入,沿着熟悉的路步步前行。

    突然间他的目光一动,眼角似乎掠过一个黑黑的人影。

    “谁?”

    那人不答。

    “谁!” 萧潇的目光如冰。

    那人还是不语。

    萧潇没有出声,掌中却聚起真气。

    突然间,他身后的门不知怎的,在寂静中发出突如其来的声响,重重地撞击起来。

    第162章 主线剧情

    四周寂静,敲击声却清晰可闻,每一下都像敲在头顶,尤其可怖诡异。敲声渐急,萧潇道人移步上前,在那自己走进来的洞门口前停下,脸色却不知怎的惨白如纸。

    转瞬间,身后忽又有黑影窜过。

    “谁!” 他怒不可遏。

    回答他的只有门口追魂索命似的的敲击声。

    “师父……师父……” 无尽的黑暗里,传来鬼哭似的呼喊。

    这究竟是哪里?简直犹如阎罗地狱!

    突然一声石破天惊的声响,石门粉身碎骨,他的身体被乱崩的石块击得生疼,后退几步,却像是痴傻般怔住。一个白衣男人像是根本看不到他,急步而入,手中的白剑在月色下露出惨惨白光。

    不对……这不是望天梯……

    这人分明是……分明是……

    耳边突然间传来少年的声音,似是关灵道,又似乎不是,像是从他的头颅发出:“萧哥哥,你不是找我要草药?我都给你拿来了。”

    不!

    萧潇道人疯了一般跑出去,眼前却是无边黑暗,脚下风起,卷着地面的沙呼啸而去,又化作一片虚无。那声音又在头颅里响着:“萧哥哥,你乃传承之人,将来必能成仙的吧。”

    萧潇道人倏然回头,声色俱厉,一掌劈在身旁巨石上:“关灵道,你给我出来!你是如何将我引入魂器之中的!”

    一阵寂静,那声音吃吃地笑了起来:“萧哥哥,你怎得如此暴躁?进了魂器,你那掌力也不见如何了呢。”

    说着身后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在背后推着他,推他陷入黑暗之中。他昏昏沉沉地四望,周身越来越热,不见烈火,肌肤却烧得嗤嗤作响。他立时清醒,却忽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变了模样,破破烂烂,身体像是困在一座熔炉之中。

    热气在身体里蒸腾,他忍不住痛苦凄厉地叫喊,却听见自己的哭泣声,又用鬼一般的声音叫道:“师父……师父……你来了么?”

    不对!他现在不在自己体内!这个人不是他!

    “关灵道!你给我出来!不许给我弄这种把戏!”

    头颅里那少年的声音忍不住笑着:“萧哥哥,你不是就喜欢用熔炉炼我?今天你何不尝尝个中滋味?”

    看不见的炙焰在他的体内流窜,他疯狂乱敲着自己的头,恨不得当下就将自己杀死。他从不知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今方知这就是人间炼狱,这就是悔生成人的地方!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那声音又道:“萧哥哥,听说人贩子将女子卖去穷乡僻壤后,买家必然要打断她的腿,甚至割去舌头,免得她夜里乱叫。之所以能到如此,全因买她的人并不将她当人看,能用、能生孩子便好。若是易地而处,不知那些买她的人家可也喜欢被人这么对待?萧哥哥,我知道你从未将我当成人看,如今不知道你可喜欢这在熔炉中炼制的滋味?”

    萧潇道人痛声嘶吼,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永生永世,我都想如此炼制你。可惜我知道,你的魂魄是如此污浊不堪,不到半个时辰便会灵气褪尽,变成一具阴魂不散、到处伤人的邪灵。”

    “你胡说!”

    “不想听么?心比天高,身为下贱,你既然没有成仙之体,又何必非要也将人间变成修罗地狱?”

    “想成仙,谁不想成仙?你不过是精灵之体,你的修为再高,永远也不过是个装了灵气的器皿,永不能得成大道!不为道修所用,你生来意义何在!”

    头颅中的声音许久不再响起。

    突然间只听一声石破天惊的碎裂,他晕眩无比,恍惚中只觉得身前飞来一个人。他扶着额头,却见眼前正是那白衣男子,眼眶泛红,眸底的疼惜清晰可见,轻声叫着:“找到你了,找到了,没事了。”

    萧潇道人见了那男人的脸,只觉得心底寒意不断涌上,身体却突然间凌空,魂魄离开少年之体,在上方看着那互拥的两人。少年下半身浸在水中,双臂和双腿被锁链拉直,面色惨白,浑身污浊不堪,眉眼里却现出笑意。那白衣男子不嫌他肮脏,剑起剑落,将那锁链砍断了,将那少年凌空抱起。

    生来意义何在?也许,那只是为了遇见他。

    几世折磨,生不如死,唯一的好事,便是遇上了他。

    “你不将我当人看,可这世上还有人将我当人看。” 头颅里的声音轻轻说着。

    萧潇道人不及出声,身体忽又倾倒,身不由己地朝着隔壁扑过去。

    又不知到了什么人的身体里,他的手中捧着一幅画,身体发抖,以魂气刻着面前的画。世界无大小,魂气为引,灵气充斥而入,心念所至,画便浑然天成,正如原物一般。

    这吓得簌簌发抖之人望向声响传来的隔壁石屋,脸色白如霜花。

    头中声音又道:“你在外面与各宫宫主拼死厮杀,这颜無便躲在此处作画,偷些灵源意图逃走。你可生气?”

    话音刚落,墙壁一声碎裂,白衣男子怀中揽着那少年,自隔壁飞了进来。那人吓得叫喊一声,提起长剑而起,前胸却瞬间被凌厉白剑刺穿,寒气顿时袭来,全身犹如堕入冰洞一般。萧潇道人只觉得全身的寒意引得心头颤抖,双目发直。

    “怎么了?害怕了么?记不记得我师父将你刺伤之时,也是一般滋味?你修养了多少年?两百年?三百年?”

    萧潇发不出声音,身体逐渐冷透。

    心头最大的恐惧,莫过于最接近死亡的那一刻。

    那是一生中最缓慢可怖的一刻。

    突然间,一切戛然而止。

    他站在黑漆漆的空空山洞中,滴滴答答,平静无人,只听见水珠落地之声。

    面前十步远处,一个年轻男子眼似桃花,肤白如画,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

    萧潇道人逐渐恢复了神智,寂然望他片刻,嘴角露出一个冷笑:“灵道,你还有何本事,何不一齐使出来?”

    “今日所见,今日所闻,便是你当日如何对我。” 关灵道长剑点地,“在外,你呼风唤雨一手遮天,只可惜到了这魂器之中,却再不是你的天下。”

    黑剑轻摇,隐约听见剑内凄厉的哭喊之声,萧潇道人紧抿双唇,冷冷而望。

    “你可知这剑中是谁?” 关灵道以剑指着他,黑色之气环绕剑身,似乎不知多少魂魄在挣扎出剑,“邪灵冤魂,都在等着要你的性命。”

    话音未落,鬼魅之影掠过身旁,凄声厉喊近在咫尺,萧潇道人未及动作,前胸已然剧痛。他大呼一声,黑影已然离开,剑气之中的黑色游魂却离了剑身,像是水蛭般吸住他的身体,乱叫乱咬,拼了死地往里钻。

    “噬魂之苦,这便是平常人被邪灵撕毁之痛。道长可喜欢?”

    萧潇道人面露怒容,身上突然间泛起蓝光,黑色邪灵被那蓝光所慑,痛苦不堪,逃命似的离开萧潇的身体,回到黑剑之上。

    萧潇冷笑道:“下贱邪灵,不过是凡子之身,污秽不堪,也能与道家相抗?”

    说着他阴阴冷冷地望向关灵道:“在这魂器之中,我杀不死你,你也杀不死我。你能奈我何?我迟早也能逃出去。等我走出这里,我将你师父、老宫主、石敲声、青衣一刀一刀在你面前剁成肉酱!灵道,灵气如雨,你便是那收雨的杯子。你不好好做那杯子,妄想置我于死地,我便让你看看这些爱你之人,最后都是何种下场!”

    关灵道咬紧牙关,手中的黑剑晃动不止,似也已被激得狂怒。

    萧潇四下里看着:“这画中世界,前后只有四个时辰,周而复始,永无止息。颜無无耻胆怯,在我与众宫主杀得难舍难分之时,躲在此处作画。活该他一辈子像是老鼠般度日,每一次进入此地,都要眼睁睁地重回当日惨烈,看着你那师父将他重杀一次。” 萧潇忍不住大笑:“我倒不知他这些年活得如此不堪!”

    关灵道见他笑着仰头,身影飞过,直朝着萧潇道人冲刺而去,竟是同归于尽的架势。萧潇身起蓝光,一把握住飞来之剑,身体却被逼得后退。两人的双目相隔不过半尺,萧潇冷笑道:“关灵道,颜無匆忙作画,这魂器中有的是破绽,你猜这魂器能困我多久?”

    说着身上的蓝光狰狞忽现,剑上邪灵顿时挣扎痛呼,关灵道全身犹如被无数长剑刺穿,心头只是暗叫:师父,师父怎么还不动手?赶快将那画毁了!

    他倾尽全身之力喊道:“师父!杀了他!”

    莫管自己的性命,让他魂飞魄散!

    “你放开我!”

    “你做梦!”

    死了,这次真的完了……师父怎么下不了手呢?

    这个蠢师父,再喜欢自己,也该以大局为重!失了现在的机会,将来哪能再来?

    师父,你莫忘了当初答应下的事!

    第163章 主线剧情

    “如何?”

    “一切依照宫主的吩咐,八个听魂之人已经在峰下起了阵法。” 宋顾追抬眼望着紧闭的石门。

    颜無之画让花彩行在其上重画一层,画的正是这望天梯的石门,悬画在真正石门之上。花彩行之画,足以以假乱真,关灵道以魂术将萧潇道人引进去,萧潇受伤中毒,又吸入迷魂之物,浑浑噩噩之下看不出丝毫破绽。

    灵道和萧潇道人,如今就在里面吧?

    计青岩一动不动地望着。

    他这意气用事的徒弟自以为要死,不死难以杀敌,可惜他忘了一件事。

    任关翎拼命要从紫檀宫救下那八个听魂之人,是何用意?

    一个关灵道,换下那八个人。

    任关翎做事,从来不会枉费工夫。

    他之所以死,是因为他必须要死,死之后才有活路。那么他要留下那八个人,必然也是不得不留下那八个人。

    “岑墨行呢?” 计青岩问道。

    宋顾追飞身跃下,不多时带了一个身穿铁链的黑衣男人走上来,将他安置在古画之前:“了尘大开山门,老宫主与花家主已经带弟子将归墟神宗拿下,让我传话,一切安好,只等三宫主和灵道。” 说着又对岑墨行道:“岑公子,请。”

    他又将一个木箱打开,里面一具惨白人骨,头发花白,身上是颜無喜穿的破旧道袍。宋顾追将那白骨放在岑墨行的身边,岑墨行噙着泪花转头,笑道:“师尊,你我师徒一场,想不到今日还能相聚。你从小便不喜我穿白,也不喜与我亲近,今日可还走得开?”

    岑墨行端坐在洞口,仰天而笑:“不是要以我为饵,来吧。”

    一生杀人无数,夜里何尝不会想些是非对错?可惜谎言蒙蔽了双眼,怎么也不愿承认显而易见之事。这一生他还能做些什么,举头三尺,已经到了还债之时。

    如今这牵念一生、又毁了他一生的人就在身边,与自己一同受苦,心中哪还有半点遗憾?

    计青岩走上前,食指放在他的前额,说道:“从今以后,你与上清宫恩怨两清。”

    语毕,一道真气自前额入体,在体内经脉之中急速而行。岑墨行咬紧牙关,只觉得周身大脉疼痛难忍,须臾,只听一前一后两声石头崩裂,镶在他和骸骨左手护腕之上的紫色灵石碎成无数细小石片。

    他一生杀人炼魂,这紫色灵石正是颜無所赐,有了它,邪灵便不敢追魂索命。如今灵石断裂,岂非到了清算的时候?

    望天梯上无一人出声,静悄悄的。

    计青岩走到萧潇道人躺着的身体旁边。魂魄入了魂器,身体却还在,了尘将他的身体送来这里便去了。他如今不敢碰这身体分毫,身体一痛,萧潇之魂得知身体所在,不以魂术寻找便可返身,立时便能坏了大事。

    他已经束手无策,魂魄不死,关灵道永无宁日。

    他身上的大红喜袍没有脱下,轻轻蹲下,细看关灵道的没了声息的脸。面色红润,身体温暖,就像入睡一般,这是魂魄没有远去,他的灵道也没有死。

    没有死,便尚有一线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云翻雾涌,淡淡黑烟咆哮而来,犹如千军万马。这里无人能听魂,漫山遍野只听到疾风的声音,可倘若关灵道在,其中的凄厉必然是冲破云霄。

    这是多少无处可去的邪灵,终日飘飘荡荡,转世不得、散化不得,也找不到泄恨的人。如今灵石断裂,空谷风起,将它们的一腔仇恨也点燃。

    黑烟顷刻而至,扑打在岑墨行和和那尸骨之上,似有无数人头攒动。百鬼咬啮,岑墨行浑身是血,眸中含泪,脸上却还惨笑不断。

    邪灵噬人之苦,如今他终于受得了。

    计青岩手中的白剑轻轻一挥,邪灵被浅浅白光刺痛,不甘心地离开岑墨行的身体,忍不住朝着石门悬画靠了靠。计青岩轻声道:“不是要报仇?你们的仇家在里面。”

    语毕,白剑寒光四起,邪灵一时间难以抵抗,纷纷躲进画中。计青岩一道白光将那画封了,道:“去吧,去找你们真正的仇家。”

    ~

    蓝色灵光将他身体的几处刺穿,虽是魂体,无处流血,却也痛得难以忍受。关灵道咬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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